她只穿著家常羅裙,為了方便撩起一些些,光滑的腳踝和玲瓏的足趾就這麼敞在日光之下。
扭頭就看見陸江來汗流浹背的爬上了山。
他怎麼又來了?
榮筠綺趕緊吞下嘴裡的東西,銀籤往小几上一丟,提著裙子伸腳去夠鞋子,這個老學究,若是看見她光著腳丫子坐在這兒,又要叨叨叨。
她越是著急,那軟底的繡鞋就不聽話,腳趾在鞋口拱了幾下,都沒能順利穿進去。
陸江來眼尖,早看見了。
“綺綺!” 他揚聲喊道,腳步生風。
榮筠綺的腳趾使勁兒在鞋子裡面拱啊拱,總算把鞋子趿拉上了。她起身乾巴巴地打招呼:“您怎麼……到這兒來了?真是……好巧啊。”
陸江來在她面前站定,“我看見了,這可不是在家裡,山間地氣寒涼,你怎麼還貪涼。”
榮筠綺:“……”
她就知道!
果然又要開始叨叨了!
心裡翻著白眼,立刻換上一副殷勤備至的模樣,掏出自己的帕子給他擦汗,另一隻手還不忘用力搖著團扇,帶起陣陣香風,首往陸江來臉上撲,“哎呀,你看看你,走的一身大汗,快擦擦,”
擦了兩下,又轉身從小几上端起杯涼茶,用銀籤叉起一塊甜瓜,一併遞到他面前,“來來來,先喝口茶潤潤,再吃塊瓜解解渴。這山路可不好走,累壞了吧?”
她語氣又甜又軟,先拿瓜堵住他的嘴!
陸江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殷勤弄得一怔,就這麼被她拉著坐下,擦汗,打扇,喂茶,喂瓜。
綺綺笑吟吟的,成功讓陸江來將剛剛想說的話忘的一干二。
陸江來身上的汗意沒那麼大了,回神便問:“你怎的突然出城了?”
“我出城還要給你打招呼?”她說著,順手給自己餵了塊瓜。
“昨晚榮府出事了,慶雲帶著一幫強人想綁殺你。”
榮筠綺給他打扇的手慢了下來:“我說呢,怎麼二姐姐就突然說要教導荔兒識茶辨茶了。昨兒我東西都沒怎麼收拾好就被扔這兒了。”
陸江來鬆了口氣,“我昨夜氣急了,當夜便軟禁了蔣益謙。”
榮筠綺倒吸一口涼氣,“瘋了吧你!”她拿著團扇啪啪給了陸江來好幾下,又急又氣,“你腦子被驢吃了?”
陸江來躲了下,又定定看著她,眼眶微紅,“能抓的我都抓了,就是沒有能首接指認蔣益謙的人,也沒有任何鐵證能證死蔣益謙。”
“我最多……最多隻能強行扣住他三天。三天之後,便要面對蔣益謙的瘋狂反撲。朝廷的申斥,乃至問罪文書,很可能就會到。屆時,若我還拿不出確鑿證據……”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丟官罷職,乃至下獄,都有可能是陸江來的下場。
榮筠綺聽的頭都大了,他怎的如此莽撞。
“你跟我過來。”榮筠綺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起身就走。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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