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開始變得疑神疑鬼,情緒反覆無常。一會兒覺得李秀娘有了身孕,母憑子貴,可能會背叛她。
一會兒又覺得薛懋堂因為孩子,對李秀娘多了幾分關注,忘記了他們曾經的山盟海誓。
她痛苦,無處發洩,便將這所有的痛苦、嫉妒、不安,變本加厲地施加到了李秀娘身上。
可發洩過後她又開始後悔,流水的賞賜給了李秀娘,李秀娘只是默默忍受。她從不告狀,也從不說主母的不是。
一首到孩子落地,首接抱給了韓氏。
“倘若薛懋堂真的只是想要一個可以繼承國公府的兒子,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好好和韓氏在一起,守著這個嫡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陸江來嘴角的嘲諷越發明顯,“可是,沒有。”
“過了幾年,我娘……再次有孕了。”
榮筠綺的心猛地一沉。這個臭不要臉的老匹夫。
可李秀娘本就是薛懋堂的妾,她根本就無法拒絕薛懋堂,偏偏,韓氏將這一切都算到了李秀娘頭上。
她認定是李秀娘背叛了她,是她,勾引了薛懋堂。
隨著李秀孃的肚子再次大起來,韓氏看她的眼神都不對了,她瘋了,偏執入魔。
李秀娘深知,這一次,韓氏恐怕不會只是折磨她那麼簡單了。所以,趁著薛懋堂帶兵外出之時,李秀娘懷著身孕逃走了。
陸江來說完了。
榮筠綺終於明白,為什麼陸江來對“認祖歸宗”如此冷淡。
“後來呢?” 她輕聲問,聲音乾澀。
“後來?” 陸江來扯了扯嘴角,“我娘流落在外,顛沛流離,吃盡了苦頭,差點一屍兩命。是遇到了我爹,他收留了我娘,不在意她的過去,甚至願意承認我娘腹中的孩子。他們成了親,我娘生下了我。我爹視我如己出,用了他全部的心力,只為給我最好的,可……”
陸江來眼神陰翳下來,他的出色引來了少爺的不滿,為此,他的養父代他而死。
因為有恩,他沒要少爺的命。
因為有仇,他讓少爺家財散盡,眾叛親離。
陸江來,從來都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沒有再說下去,他能有今天,全靠養父的恩義,與那位生父,沒有半分關係。
所以,榮筠綺問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時,便知道薛懋堂找了她,
在陸江來看來,這絕非遲來的父愛或補償。
榮筠綺心疼的抱住他,他有這樣一個居心叵測、手握權柄的生父,他要怎麼辦啊?
他不想回去的。他若是有攀附之心,早在京城的時候就認了爹。
“陸子瞻……” 她喃喃喚他,她沒辦法。
生恩,養恩,都是恩德。
陛下以仁孝治天下,薛懋堂要捧陸江來容易,要毀了他......更容易。
。的掉不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