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看著，那股因新鮮感而暫時壓下的怒火和委屈，又慢慢泛了上來，抿緊了嘴唇。
到了榮筠書在京城置辦的小院，榮筠綺被伺候著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
榮筠書給她安排了接風小宴，席間，只有她們兩姐妹。
接風的宴席就設在小花廳裡，菜餚不算奢靡，卻樣樣精緻，多是京城時興的菜式和臨霽的風味結合。
榮筠綺吃飯的興致不高，倒是一杯接著一杯的灌酒。酒是增添風味兒的果酒，喝多了，也同樣醉人。
“你東西都沒吃多少，先把自己灌醉了。”榮筠書看不下去，給她奉菜，“多少先墊點東西再吃酒。”
“五姐，我難受。”半壺酒下去，榮筠綺半醉，帶著點哽咽給姐姐訴苦，“我來京城就是來鬧的......”
“鬧什麼？”榮筠書夾了一筷子筍丁喂她嘴裡。
榮筠綺張嘴接了，嚼嚼，邊嚼邊茫然道：“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一定不讓他好過。他說話不算話，哪怕過了半年再議親也成啊，弄得我好似自作多情一樣。”
“懂了，你面子上過不去，是來找回場子的。”榮筠書繼續投餵，夾了塊酥爛的茄鯗放進榮筠綺碗裡。
“也不是......面子吧？是自尊，我自尊受傷了。”榮筠綺拍著胸脯，紅著眼眶，“我不要面子的啊！”
她還在暗自神傷呢，對方扭頭就有了新歡，讓她情何以堪。
榮筠書舀了碗火腿鮮筍湯，放她手邊，“覺得你喜歡他,比他喜歡你要多？你吃虧了？”
榮筠綺被這句首白的話問得噎住，她蔫了下去，老實低頭喝湯。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細弱蚊蚋的回應：“……有點兒。”
豈止是有點兒！
陸江來一離了臨霽，就把她給拋到腦後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君若無情我便休。
可他不能一邊給了承諾，一邊轉頭就跟別人議親！偏給了承諾，偏這承諾連兩個月都沒撐到就被狗給吃了！
反正，榮筠綺就是想......對了，她還沒想好，腦子一熱就上京了。
鬧什麼的，不過是一個聽起來，不那麼丟臉的藉口。
“京城可不比家裡，能容得了你胡來，要不，姐姐給你物色幾個俊美的？指不定你也能看得上呢？”
“天子腳下，西海英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榮筠綺猛地抬頭，瞪了榮筠書一眼，“五姐，你再這樣說，我可就惱了！”
得嘞，榮筠書心裡暗道，這是根本就沒死心呢！
榮筠書嘆息，放下筷子，起身，後退三步，拉開了些距離。
這個舉動有些突兀，榮筠綺醉眼朦朧的眨眨眼，“五姐？”
“倘若陸江來議親的事情，是我想將你誆來京城的呢？”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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