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筠貞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放下千里眼,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口咚咚跳得不停。
不能看,不能看,這樣不合規矩。
榮筠綺看了累,端起手邊冰鎮過的酸梅湯,悠閒地啜了一口,嗯,今天的天氣,確實不錯。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適合打馬球,也適合——看人打馬球。
最終,榮筠貞還是沒再次拿起千里眼,紅著臉,依舊不嫌棄手痠的舉著帕子。
算了。
榮筠綺安慰自己,沒給她甩臉子,沒破口大罵她,沒和她對著幹,應該也是進步。
這些日子,榮筠貞每天都來榮筠綺這裡待上大半天,晚上都會和母親柳氏說學了些什麼。
吃吃喝喝,觀景,賞花,後來又多了雜劇和魔術。至於銀子的事情,她沒再提!
談錢傷感情!
柳氏抱著榮筠貞哭,邊哭邊罵七小姐那個煞星,她哪裡是要教導筠貞,這是奔著養廢了她去的呀。
哪家女兒這般沒有規矩體統,不得被人說的體無完膚!
“我的兒~”柳氏擦乾眼淚,“七小姐不簡單,她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面上,你別和她對著來。咱好漢不吃眼前虧。”
她知道七小姐是為什麼來的,如此不要廉恥的追著一個男人跑,她的女兒可千萬不能學!
“但是,你給我記好了,那些不好的,你看看就算了,千萬不要學,知道嗎?”柳氏的語氣十分嚴厲,深怕女兒將那些烏七八糟的學了一星半點。
榮筠貞乖巧點頭,她知道。但到底聽進去幾分,也只有天知道!
這一日,榮筠貞回到家,神情還有點恍惚,臉上的紅暈到家都沒消散。
柳氏一見她這樣子,心裡立刻咯噔一下,忙拉著她坐下來,連聲問今天七小姐又帶你學了什麼稀奇古怪的?
榮筠貞咽咽口水,才小聲擠出來兩個字:“打、打馬球。”
柳氏一聽就急了,手忙腳亂拉著她上下打量:“你下場了,你都不會騎馬。快讓娘看看,可有磕著碰著?”
檢查之後她又哭,生怕女兒有個好歹。
榮筠貞迅速回神,“沒有,沒有,娘——”
柳氏的手己經捧住了她的臉,“哎呀,臉這麼紅?”
“曬、曬的!”
“快快快,用些牛乳和雞蛋敷一敷。”她又例常開始罵七小姐,就是故意要曬黑筠貞。
榮筠貞不敢給七姐姐說話,又被柳氏按著敷了好一通的牛乳雞蛋清,這才得以脫身回到自己房中。
她屏退丫鬟,獨自發了很久的呆。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就像一棵被兩股方向不同的風拉扯的幼苗,搖擺不定,無所適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