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覺得臉上少了層遮擋,特別沒有安全感。
守拙好像看出了她的不安,小聲對著榮筠貞說道:“八小姐,您是榮家女,只有您挑人,沒有人挑你。您要學會掌控局面,而不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這些郎君,看著好看,實際都是奔著銀錢來的。嘴甜,面乖,也是想多掙一天的銀錢罷了。說些好聽順耳的話,您便多玩一會兒,不好的,您可以馬上就看不到。”
“只要您想,您就可以做到!”
榮筠貞瞳孔地震,她,可以?!
她鼓起勇氣,朝馬場中央走去。
那群郎君見她動了,立刻呼啦啦湧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口:“小姐今日氣色真好!”“小姐我來給您牽馬!”“小姐您還記得我嗎?昨日是我扶您上馬的!”
榮筠貞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衝得腳步微頓,她站在人群中央,手心微微出汗。
只要您想,您就能做到。
是的,她可以做到!
榮筠貞挺首了脊背,冷喝一聲:“讓開!!”
人群安靜下來,給榮筠貞讓開一條路,這條路,是柳氏給不了的。
榮筠貞笑了,她好像知道了要怎麼做一個合格的榮家女。女西書,見鬼去吧!
權利,沒人不會喜歡,一旦擁有,便不捨得失去。
陸江來和榮筠綺並肩站在永國公府的大門前。兩尊鎮宅石獅蹲在丹墀兩側,透著一等國公府經年累月積下來的威嚴。
門前停著一頂小轎,安排得倒是周到——門庭深深,乘轎而入,也算體面。只是這轎子也忒小了些,坐進去怕是連轉身都難。榮筠綺瞥了陸江來一眼——這真不是故意為難她?
那陪轎的媽媽滿面笑容地迎上來:“榮七姑娘,還請上轎。進了內院還有好茶等著呢。”
榮筠綺沒動,上下打量了那頂小轎一番,慢悠悠地開口:“薛國公沒錢了?”
那媽媽臉色一肅:“榮七姑娘,慎言!國公府怎會沒有銀錢?”
“沒錢你讓我坐個破爛貨,你是看不起我呢還是看不起我,要不,陸大人,我們改日再來?”兩人立馬轉身就走。
那媽媽唬了一跳,眼前的兩人那是說走就真的要走啊!薛國公好不容易讓這個兒子心軟鬆口,真讓她把人給逼走了,國公爺能活剮了她!
她頓時一慌,連忙小跑幾步趕到榮筠綺側前方,賠著笑臉道:“榮七姑娘,榮七姑娘,絕非府邸有意為難。便是當年的世子夫人,進府拜見,也是乘坐的這頂小轎呀!”
榮筠綺停下腳步,歪頭看了她一眼,那媽媽被她看得後背首冒冷汗,心裡暗暗叫苦——這位臨霽來的七小姐,果然如傳聞中一般不好相與。
“真噠!”
那媽媽一喜,“千真萬確,老奴絕不敢欺瞞!”
榮筠綺再回頭看了眼那小轎,她小聲對著陸江來道:“這樣的轎子都能坐,要麼你嫂子能忍,要麼你嫂子有求於人。”
“若是後者,你多照拂人家一二也是應該的。”
“若是前者......”榮筠綺對著他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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