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綺綺,你先走。這件事與你無關。”
榮筠綺收回目光,抬頭看他,“走什麼走?”
“你是我的人,你攤上事了,我跑得了嗎?”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急著冤你。竟連一時半刻也等不得,就往你身上潑髒水。”
陸江來猛地收緊手指,微微勾起嘴角,明明都要走了,卻還要擋在他身前,她忘了,破案,他才是行家!
永國公薛懋堂好似一下子便老了十歲。
精氣神一夕之間,就沒了。
浮萍苑。
世子薛玉樹的住所。
榮筠綺一路走來,越走越是詫異。這條路偏僻、荒涼,道路兩旁甚至能看見肆意生長的雜草,與國公府前院的恢弘氣派判若兩個世界。
這就是世子住的地方?
磚縫裡野草瘋長,牆根處蛛網密佈,簷角的銅鈴鏽跡斑斑,風吹過時發出喑啞的聲響——彷彿這座院子早己被人遺忘。
她在院門前停下腳步,抬頭望著門楣上三個字——浮萍苑。
心似浮萍無所依,半生飄零何處尋。
這院名,也忒不吉利了。
榮筠綺半點不見外,轉頭便問身旁悲傷的世子夫人,“為何要取這個名字?他既是世子,就不能換個好聽些的?”
“世子不讓改!”世子夫人同樣抬頭看著那三個字,“身似浮萍逐水流,飄零落定幾時休,世子......實在是苦。”
榮筠綺心裡暗暗咂舌:這種院名都出來了,那豈不是苦成了黃連?
又忍不住腹誹:看樣子老匹夫對大兒子不怎麼樣。
‘那混蛋還往火坑跳,也不怕成為下一個世子?’
她抬步走進浮萍苑,目光微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西周。
‘大哥這個世子的身份還沒被褫奪,世子就是世子,身邊伺候的人應當不少。他到底是怎麼不聲不響地就沒了?’
若說沒人動手腳,她是不信的。
至少——伺候的人裡,一定有問題。
榮筠綺似有若無的目光,總往世子夫人那邊瞟。
她總覺得,世子夫人的嫌疑很大啊!
榮筠綺在心裡默默給這位世子夫人記上了一筆。
嫌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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