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筠貞的肩頭猛然鬆懈下來,嗚嗚咽咽兩句:“還有兩位榮家的姐姐在門外等我,怕不是不許我在這待久。”
“這群母夜叉,難怪都是沒人要的,只可憐了妹妹你了!寄人籬下,還要受這些人的氣!!”
婆子在外面探頭探腦了幾回,終於忍不住小聲催促:“九小姐,時辰不早了,您看……”
“我這個就走。”榮筠貞起身。
“哥哥,母親這也太恓惶了,晚上,哥哥還是給母親守靈吧!”
榮善暉臉色一僵,忙道三聲好,這是他這個做兒子應該做的!
榮筠貞一回去姐妹們的住宅,提著裙襬就往正院狂奔。她撲到榮善寶的面前跪求,連滾帶爬往前蹭,泣道:“大姐姐,大姐姐,我娘死的冤,我娘死的冤,你幫我,你幫幫我!!”
她死死抱住榮善寶的雙腿,臉埋在她裙襬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我不是害死你孃的仇人?!”榮善寶拍拍她的頭,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撫摸,安撫她不安、暴躁,甚至想要同歸於盡的靈魂!
榮筠貞哭得更兇了,她昂首,淚水順著臉頰的兩邊洶湧而下,“大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只求給我母親一個公道!”
“她是......被她的好兒子......給逼死的呀——!”
“只有榮善暉?”榮善寶淡淡反問。
榮筠貞抽噎下,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還有,榮、鶴、亭!”
榮筠貞很聰明,她明白,只有哥哥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逼死母親,必然是父子聯手,軟硬兼施,母親絕望之下,這才吞金!
她至死,都在為這兩個男人著想。
可這兩個男人,沒有一個是把她放在心上的,一旦無用,便棄之敝履。
她娘冤,不應該為了兩隻豺狼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沒人養她,她養。
沒人要她,她要。
她一個榮家女,什麼做不得,哪一點又比男兒差了!
榮善寶拍拍她的頭,“你可敢告狀,狀告你兄榮善暉,逼死生母柳氏?”
榮筠貞猛地抬起頭,淚眼灼灼。
“我敢!!”
“一旦告了,就沒有回頭路了。你哥哥會恨你,你父親會恨你,外頭的人會說你——你受得住嗎?”
“我是榮家女!”榮筠貞說的斬釘截鐵:“榮家女沒有軟骨頭!”
“那就去吧!你是榮家女,可見官不跪。不會的,秀瓊教你!”
榮家大小姐逼死庶母的醜聞才出來,這柳氏的親女轉頭就把一母的兄長給告了,告他逼死生母。
真是好一齣倫理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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