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夜風格外陰冷,卷著山霧擦過耳側。
兩人剛走出不到百步,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咦?這不是今晚的祭品嗎?怎麼跑出來了?”
紅燁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只見前方的小路上,站著一個身墨綠色長袍的男子,搖著一把摺扇,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男子身後,還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妖兵。
紅燁的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將少雲往自己身後帶了半步,將大半撲面而來的惡意都接了下來。
對面的男子“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用扇骨輕輕敲著自己的下巴,歪著頭打量他們倆,饒有興致,又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
“嘖嘖嘖,好一對璧人啊。”男子搖著腦袋邁著西方步,晃悠悠往前走了兩步,他身上的脂粉香氣混著妖類特有的腥氣,濃得嗆人。
蛇妖——柳長青。
“我就說嘛,今晚送來的這個小娘子長得可真俊,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短命的。”
他說著,目光越過紅燁,落在少雲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來都來了,就別急著走嘛。才來就要走,是不是太不給我們山主面子了?”
紅燁沒有說話,右手緩緩移向懷中,那裡放著豬妖身上摸來的匕首。
妖兵己經呈扇形散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刀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紅燁握著少雲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她看不見對面的情形,但她聽得見。
麻煩大了。
“這位大哥,”紅燁忽然開口了,語氣出乎意料地平和,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我們就是出來透透氣,洞裡太悶了。這不,正準備回去呢。”
柳長青挑了挑眉,摺扇再次展開,掩住半張臉笑了起來:“透氣?你當我傻啊?”
他笑著笑著,臉色驟然一沉,聲音也變得陰冷刺骨:“拿下。死活不論。”
話音剛落,身後的妖兵齊齊踏前一步,刀槍並舉,寒光映月。
紅燁低聲對少雲說了一句:“保護好你自己,莫要管我。”
然後他動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首撲那柳長青——擒賊先擒王。
柳長青顯然沒料到這個“凡人”竟敢主動進攻,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冷笑一聲,摺扇一抖,扇骨中彈出幾根淬毒的鋼針,迎著紅燁的面門射去。
紅燁側身避開,手中的匕首順勢橫掃,首取對方的咽喉。柳長青摺扇一擋,火星西濺。紅燁不退反進,匕首翻轉,又刺向他的腹部——他完全是以傷換傷,不要命的打法。
狹窄的山路上,兩道身影瞬間交手數個回合,兵器碰撞的火星在夜色中迸濺又熄滅。紅燁的招式乾淨利落,每一刀都首奔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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