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擼子。
少雲拿著菜刀對著樹幹比劃。
菜刀不似菜刀,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樹幹也不似樹幹,而是一塊凝固的黃油。軟潤好切得不像話。
手腕一沉,刀刃便順著木頭的紋理絲滑地切了進去。三兩下就削出塊長短合適的擼子,光滑無比,都不需要打磨,連根倒刺都沒有。
木筏尾部釘了一塊用來調整方向的舵板,弄完這塊,紅燁又指著木筏靠後的位置,愣是讓少雲在那挖開一個西西方方的孔洞。
少雲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還以為他想釣魚。
一首到紅燁不好意思的提醒她,該如廁了......
難怪那空洞旁還用用包袱皮弄了個伸縮圍欄。
少雲一開始還認為紅燁不懂船帆怎麼做,沒想到......那特意挖開的孔洞竟是個蹲坑。
人家早就把一路上的吃喝拉撒都考慮到了。
木筏駛離小島的那天早晨,風清雲高,海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藍綢。
少雲盤腿坐在棚架的陰影裡,閉著眼睛打坐,體內那股被玉醴泉佔據的仙力緩緩運轉著,一點一點地煉化著那股頑固的泉水。
紅燁沒有打擾她。他站在木筏尾部,手握那根長長的擼子,一下一下地划著水,控制著木筏的方向。木筏便在碧波之上平穩地向前滑行。
一首到海潮轉為順流,木筏被水流自然地推著前行,他才停下了划動的動作,將擼子橫架在木筏尾部,坐下來歇了口氣。
夜晚觀星辨別方向,調整木筏尾部的舵板,白日計算著二人的吃食,還要監督少雲不可貪吃。
偶爾拿出零嘴投餵。
安撫下少雲那蠢蠢欲動,偷偷伸向存糧的手。
每次被抓包,少雲都有解釋,她不是餓,是紅燁做的東西太好吃,她有點饞,吃一點點就好。
一點點也不行。
紅燁堅決不為所動。
想吃,必須等到下一頓。
實在是饞,啃點有嚼勁的,他早準備好了。
海上航行第五天的時候,少雲來到木筏邊,取下桃花簪,沾了點海水,使勁兒刨了刨頭皮,舒服了,將桃花簪重新插回去,紅燁看見道:“小鈺,你不梳頭?”
少雲一頓,看不見,怎麼梳?
只好說:“我不太會,手腳比較笨!”
“要不我幫幫你?”紅燁笑道。
少雲想拒絕,識海里的小陶立刻尖叫:“答應他!主上!這可是個好機會!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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