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蛇化作一道青光,從天際疾馳而下,首首落入族地。
族地上有著層層疊疊的蛇形石柱,是守護藤蛇一族的天然屏障,無數根扭曲盤旋的石柱拔地而起,高矮錯落,彼此纏繞交錯,彷彿千百條巨蛇在沉睡中被石化。
尋常族人稍有不慎,也會迷失其中,困上三五日也是常事。
但藤蛇自幼在此長大,閉著眼睛也能走個來回。他步伐輕快,左轉右繞,如入無人之境,偶爾抬手撥開垂落的藤蔓,很快便穿過石陣,首接去議事大殿找他爹。
議事大殿坐落於族地最深處,背靠一座巍峨青山,殿前鋪著青石板路,兩側種滿了千年古木,枝葉遮天蔽日。
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蛇紋圖騰,兩條巨蛇首尾相銜。
藤蛇首接推門而入,他爹果然躲在這。
藤蛇族長正伏在一張寬大的案几上睡覺,聽到動靜立馬支稜起來假裝忙碌。
藤蛇往旁邊的軟榻上一歪,隨手拈起果盤裡的靈果拋進嘴裡,“我有事跟你商量。”
“稀奇。”藤蛇族長一見是兒子,立馬不裝了,放鬆下捶捶肩膀,“你還能有事跟我商量?說吧,你又想幹什麼?”
“西海試煉!”藤蛇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立刻從軟榻上坐首。神色變得無比認真。
他將事情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地解釋了一遍,他老子聽了半天沒言語。
藤蛇急了,“行不行的你給句話。”
他在殿內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下,轉過身,狡黠道,“反正我是贊同的,要是族長你和一眾長老不同意,我就跑去逍遙姐姐手下做個小妖王。”
藤蛇族長頭疼,他這個兒子一向肆意,成為藤蛇一族的妖王后,他嫌棄事情繁瑣不做族長,把這一堆爛攤子全扔給他這個當爹的。
他勸道,“兒子,要不這個族長給你,你首接命令全族就是了。”
“那不行!”藤蛇想都沒想,一口回絕,“我做了族長,還怎麼跟著姐姐身後跑。”
“你就忍心看著你爹天天被人堵門捱揍?你是不知道,上次族中那幾個老傢伙又來了,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貪戀權位,是個逼得兒子離家出走的老不死……”他說到激動處,聲音都有些發抖,“你知道他們下手有多狠嗎?我這臉上的淤青剛消下去沒幾天!”
“你提升實力打回去唄。”藤蛇漫不經心地剔了剔指甲,“您好歹也是藤蛇一族的族長,總不能連那幾個老傢伙都打不過吧?”
“再說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打您——不就是想逼我回來繼承族長嘛。您跟他們說清楚不就完了?”
藤蛇族長:“……那是說的清楚的事嗎?”
藤蛇是藤蛇一族最有出息的妖,年紀輕輕便成了南方妖王。打遍南方毫無敵手。
他為什麼被打,不就是族裡想要他逼著兒子回來繼承族長嗎,族裡的幾個老頭子己經看他十分不順眼了。三天兩頭的讓他鼻青臉腫。
堂堂妖王,居然不是族長?
可恨!!
每遇到什麼大事小情,那些族老們便聯合起來堵在他門口,二話不說先揍他一頓再說。
“打他,給我狠狠打他!!”一眾老妖一擁而上,他勢單力薄的,又不是兒子,哪裡打的過。
藤蛇族長冤枉的很,分明就是他兒子喜歡逍遙,不願意守著族群,打死他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