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馮兄化吉》第160章 權力更迭(1)

作者:甜橙吶·10小時前

正好是薛蟠的事,正好是姓王的老爺!

鳳沅心裡那根弦輕輕撥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原書裡那個被她忽略了許久的細節:賈雨村正在看門子遞上來的“護官符”,還沒看完,就有人來報“王老爺來拜”。雨村忙具衣冠出去迎接,有頓飯工夫方回來。

所以她猜那王老爺才是真正讓賈雨村做決定的人。而薛蟠打死了人,王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派個人來點撥一下賈雨村,再正常不過。

後來賈雨村聽門子的話只是表象,他一個人精怎麼可能聽門子的,不過是找了個將來可以甩鍋的,才讓他出個主意罷了。

由此,她推斷此時四大家族的權力中心,正在由賈家向王家過渡。王家在悄悄地、不動聲色地奪權。可因為她從沒見過王家人,暫時還不敢十分肯定,只能從那些蛛絲馬跡裡一點一點地往回推。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賈家最早的合作物件是史家。

原文裡寫賈母嫁入賈府時,用了一個“也”字:

自榮公死後,長子賈代善襲了官,娶的也是金陵世勳史侯家的小姐為妻,生了兩個兒子:長子賈赦,次子賈政。

那“也”字落在紙面上,輕飄飄的,可落在鳳沅心裡卻像一塊石頭,壓得她反覆琢磨了很久。要麼賈代化那邊也娶了史家的姑娘,要麼上一輩賈母的姑姑本就是賈家的夫人,她嫁進來的時候,大約跟後來的王熙鳳地位差不多。王家是後來才與賈家產生交集的,靠的是姻親。

當然這個世界跟原著又有細微的區別,畢竟關係網告訴她,那兩個兒子都不是賈母親生的。

史家她見過了,尋常的日薄西山的官宦人家,有勾心鬥角,可暫時沒什麼大的行動。如今的保齡侯,湘雲的叔叔,更多是想要當官、想要實缺,想著一點一點把失去的榮光拿回來,並沒有什麼投機的行為,只是四處走動求官。這回他迫於無奈,為了做出點政績,求了個外放的官,所以湘雲才被送來了賈府。

薛家她也見過了,薛蟠父親這一支本就人丁凋零,分紅少,又因薛蟠不求上進,進賬逐年減少,供奉給王家和賈家的卻沒少,薛家已經要開始動用老家底了。

唯獨王家見不到。鳳沅覺得這一環差了,便像是拼一幅畫少了最關鍵的一塊,怎麼都看不全。在搞清楚這最終一環的關係之前,她其實不太敢輕舉妄動。

她總覺得她要拯救的這一圈人,頭上罩著一張巨大的網,那網是為了網大魚的,那些薄命的女孩們,不過是被人順道網起來的小蝦米罷了。可她雖然還不知道那張網的繩結攥在誰手裡,卻已經能摸到它的邊了。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感覺到馬車正平穩地往前走著,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替她把那些想不通的事一句一句地碾碎了。

鳳沅帶著黛玉回到家,她的住處沒變,還是那麼舒坦,可她的屋子側面出去多了一個小院子,幾間屋子都是庫房,是鳳沅說放置黛玉嫁妝的。她透過與官家夫人的來往,學會了很多大家心知肚明可她從前不知的事,比如女孩的嫁妝,是要從小備起的。

“我把兩側鄰居的宅子都買下來了,東側算外院,住男僕;西側就當庫房,其中一半留給你,是給你備嫁妝的。”鳳沅說得很認真,說得黛玉臉蛋一紅。

這嫁妝自然要備,不能就是照搬賈敏的嫁妝,那些老式的傢俱未必適合陪嫁,該新尋摸好木料打傢俱的,得打;能直接用的,便是土地、鋪子和銀錢了。

住進自己暖烘烘的房間,吃著暖和的飯菜,黛玉和伺候她的下人都齊刷刷地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還是自己家裡舒服。

晚上,黛玉睡後,鳳沅依舊沒留伺候的丫鬟,自己一個人睡了。放下帷帳之後,她從空間裡掏出手機,藉著微光,翻看枕邊自己寫下的記錄:第二十五回和第五十二回。

很多書常看常新,這兩回裡有一處她從前沒在意的記錄。

王子騰夫人生辰時,薛姨媽積極張羅,帶著王熙鳳、寶玉、寶釵及賈府姐妹們同去慶賀,眾人至晚方回。

可到了王子騰本人生辰,卻頗為冷淡,王夫人稱病不去,賈府只派了寶玉一人前往。寶玉問寶釵是否同去,寶釵回答:“我們不去,昨兒單送了禮去了。”

她又翻到第十一回賈敬的生辰,禮樂崩壞的寧國府,賈珍都是派自己的獨子賈蓉去請的人,請賈母也只是說“請老祖宗過來散散悶,看看眾兒孫熱熱鬧鬧的”,而不是以晚輩生辰為由請長輩赴宴。

可王子騰的夫人作為晚輩,來請姻親家的長輩去給她過生日,竟是隨便派個人來。所以賈母不自在,王夫人見賈母不自在,便也藉故不去了。

過往鳳沅讀這些時並沒有覺察出什麼不對,甚至自動把“不自在”理解成身體不適。可來了這個世界,瞭解了通行的禮節之後,她才看明白:王子騰夫人作為晚輩,過生日本不該驚動賈母這位輩分極高的長輩;而王家只是打發人來請,並非親自登門,在禮數上不夠周全,賈母自然覺得受到了怠慢。

三個生日放在一起,鳳沅悟出兩點:

其一,賈家在衰敗,王家在崛起。王子騰所任的某一官職,大約是賈代善舊日的缺,用的是賈家的舊關係。賈家很可能在先太子廢立的風波中被波及,賈敬明明中了進士卻避居道觀,賈赦作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卻避居偏院,形成了兄弟二人一個襲爵一人管家的詭異局面。

賈家的政治資源便被迫用來扶植了姻親裡能力出眾的王子騰,如今王子騰坐穩了,便開始怠慢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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