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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雨後的鄉間小路滿是泥濘,破舊的鞋踩上去,會陷出半指深的印子,抬腳時還會扯出細細的泥絲。
蘇棠不由得撇嘴,草。為什麼,她會穿越到這種地方來?
對了,人家穿越來的,都有什麼 金手指,還有什麼空間之類的,她怎麼什麼都沒有呢?
蘇棠走了兩步,就累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仰頭看著,道路兩旁的白楊樹葉子,被雨水洗得發亮,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白楊樹又高又大,只要是風吹過,就嘩嘩的往下面落雨水。
蘇棠沒一會兒,便抬手抹了 一把,自己臉上的雨水。
原主這具身體,這是吃了多少呀。她走一步一個坑,還陷下去這麼深。
這狗日的什麼渣男知青,還在前面走著,她都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媽的!
如果不是為了要錢,她才不會跟他走這麼遠呢。
這個時候,走在前面的杜一健,忽然像是‘良心發現一般’,只見他回頭對著蘇棠說道:“棠棠,你走長草的地上。這樣腳不滑,腳上也少沾一些泥。”
蘇棠撇嘴,這一點,搞的她不知道似得。她有那麼笨嗎?
她拎著鐮刀和草筐,向前走了兩步,看到路邊的野棗樹上,長得有野棗。她抬手捏了幾個,放在嘴裡一邊嚼著,一邊向前走。
樹上的雨水隨著風飄下來,砸在草叢裡發出沙沙的輕響。
因為早上的太陽還算是清朗,路面會慢慢結出一層硬殼,走起來能聽見“咯吱咯吱”的脆聲。
西王村趕牛的劉老漢甩著鞭子從對面過來,牛蹄子踏過路面,留下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蹄印, 他咧著一嘴的黃牙,對著蘇棠笑著說道:“胖妞兒,你不管你家漢子,卻整天跟著杜知青混,你爺爺在地下也會心難安的!”
話說,這劉老漢之前念在原主爺爺的份兒上,沒少提醒過原主這事。
但是,原主一首不喜歡聽,她也不會把劉老漢的話,放在心上。還會覺得劉老漢成天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不過,今天她反而倒是覺得,其實在這個村子裡。這個劉老漢,對她還是算好的呢。
然而,杜一健卻不想給劉老漢,挑撥他和蘇棠的關係的機會。“劉叔,你不是趕著牛車有活兒要忙嗎?你別總是管棠棠。棠棠都這麼大了,啥事兒,還用劉叔你操心呀!”
劉老漢扯著手中的鞭子,他又揚起來一皮鞭,呵呵的笑了。他知道自己鬥不過,這些會寫字的知青,因為,他大字就認不得幾個。所以,劉老漢便扯著鞭子趕著牛車,走開了。
蘇棠看著劉老漢離開的背影,她深深的擰眉 。以後發達了,定然也要幫幫這老頭。
路邊的水溝裡有流水聲,偶爾能看見幾只青蛙蹦跳著鑽進草窠。
這會兒又是趕上收麥子的季節,小路上偶爾還會散落著金黃的麥秸,走上去軟乎乎的,還帶著太陽曬過的暖香,只不過是因為剛剛下過雨,一腳踩上去,還有泥巴。
遠處傳來的打麥聲,順著風一路飄過來,裹著泥土的氣息,蘇棠回頭看去,一陣風迷了她的眼 。
“哎呦~”
蘇棠抬手遮住自己的眼,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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