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華在院子裡沒有尋見腳踏車,扭頭便問道:“大哥,家裡的腳踏車哪兒去了?”
“咱村的姜知青借走了,騎著回縣城了。”
夏夜華頓時急的滿臉通紅,眉頭緊促,汗珠也跟著不斷滑落,甚至是連話都說不利落:“哪個,哪個非今天借!”然後,他又開始在院子裡西處徘徊。
朱春菊見他走來走去的樣子,她的臉上也跟著焦慮起來,“他二叔,你這是咋了?那姑娘是誰啊?讓你這麼著急?”
夏大華也覺得自家兄弟,有點反常,他也跟著追到院子裡,“二弟,那姑娘到底是誰?哪個村的,這要是趙家屯的,明天咱就去。”
夏夜華情急之餘,在院子裡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他坐在偏房的一處,抬手無聊的拔著地上的小草,眼神中的焦慮顯而易見。
他明明答應了蘇棠,這個集上跟著她一塊兒去趕集的。可若不是礦井機出事,他請假也會跟她一塊兒去。
那一天之所以沒去西山村,是因為,他看到蘇棠看陸衍洲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兒,他心裡吃味兒。
現在,蘇棠竟然來問他了。還給自己的大侄子一支糖葫蘆吃,這就證明,他在蘇棠心裡也不是沒有地位。
本想著,過幾天,他等到礦井那邊休息,就帶著小豬崽過去找她的。他答應給蘇棠兩隻豬崽崽的。
夏大華見自家二弟,一首坐在這邊,用左手拔草也不吭聲,也不講話。
他對著夏夜華的腿,就是一腳:“說話啊!你這個悶罐子!”
夏夜華被自家大哥踹了一腳後,他也不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什麼話都沒說,就回屋了。將那扇破舊的木門,給關上了。
夏大華……
朱春菊也有些納悶,她拉了拉自家男人的衣袖:“他二叔,這幾天是有些奇怪。有時候,半夜都不睡覺。我有一天晚上,給咱娘處理拉在褲子裡的東西,看到他二叔的房間,還在亮著煤油燈!”
夏大華……
“還有這事?”
朱春菊點頭:“咱家最大個的紅薯,還有玉米,我都是有數的。早上起來一下子少了好幾個,我還以為被老鼠偷走了。後來,是看到他二叔烤的,拿走了。”
“好幾個?”
“就前幾天的事,他二叔一到天黑,就開始盼著天亮。好像有啥事一樣,起的特別早!他二叔總盼天亮! !”
夏大華:“他起的早,是不是下地幹活了?咱家地裡的草,也要鋤鋤。”
朱春菊搖頭:“咱家地裡的草都是我去鋤的,不知道他二叔那幾天在忙啥?好像是中午也沒回家吃飯,我給他洗髒衣服,現在也不讓我給他洗了。”
她說到這裡,忽然,抬手對著自家男人說道:“他二叔還買了一雙新鞋子,是集市上的那種,少說得有個5,6塊錢。”
夏大華:“不能啊,他哪裡捨得花這錢?他錢都給咱娘買藥吃了。”
朱春菊忽然拍了拍夏大華:“你說,他二叔是不是心裡頭有人了?”
“嘖!”夏大華咋舌,他連連擺手,“這就更不能了,咱礦上都是男人。下礦井工作,哪是女人乾的活兒。他上哪兒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