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華回到108病房，反手帶上門。
走廊裡，杜一健哼著酸詩的調子還飄進來幾句，聽得他眉峰首皺。
他拉過椅子坐在陸衍洲床前，目光落在輸液管上。
藥水順著透明的管子一滴滴往下落，節奏平穩得像在數著時間，讓他焦躁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些。
陸衍洲睡得很沉，術後的臉色依舊透著蒼白，嘴唇抿成一道淺淡的線。
夏夜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觸感溫涼，這才鬆了口氣。
想起剛才護士小李的話。
他心裡犯起嘀咕：換藥室的休息室到底有什麼事？
可眼下陸衍洲這情況，他實在走不開，只能先守著，等輸完液再說。
另一邊。
106病房裡，杜一健把半杯涼水灌下肚。
沒一會兒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喉嚨幹得像要冒火，肚子裡像是揣了團燒起來的棉絮，燙得他坐立難安。
“爸，我再去倒點水。”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起身時腳步都有些發飄。
床上的杜老闆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
他太瞭解自己這兒子，說是倒水，指不定又在哪兒盯著哪個護士打轉。
他在廠裡當老闆時，就愛對新來的小姑娘動手動腳，那些姑娘為了保工作，多半敢怒不敢言。
如今這臭小子，是把他這點“能耐”學了個十足，正經本事半點沒繼承。
“去吧去吧，少惹事。”杜老闆悶聲丟下一句，又沉沉睡去。
杜一健哪聽得進這話？
他晃悠悠走到護士站，一眼就瞅見那個貼著“108”標籤的新水壺——碧綠色的壺身，亮閃閃的，比他們病房那個木塞子縮了一半、還帶著個癟坑的破水壺強百倍。
他左右看了看沒人，飛快地撕下兩個水壺上的標籤互換了位置。
108的新水壺，眨眼間就成了106的。
他拎起來搖了搖，裡面的水晃出輕響，心裡美滋滋的：“還是VIP病房的待遇好，這水灌的還挺快。”
他拎著水壺回病房時，他特意繞了繞路，想再看看那個身段惹眼的護士小李，卻沒見著人影。
此時的小李，正蹲在衛生間裡愁眉苦臉。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沒吃涼的，怎麼突然就拉肚子了。
一趟趟跑廁所，腿都快蹲麻了。
“真是邪門了，”她捂著肚子首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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