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這些年，她試過無數偏方，看過多少大夫，都說治不好，早就死了心。
都是她這雙腿，耽誤了她家小兒子的婚事。
還拖累著大兒子媳婦，天天給她端屎端尿。
現在想來，她內心十分的自責，眼淚卻不爭氣的簌簌往下掉。
都怪她都怪她！
……
老王大夫眼神複雜的看著夏母，“老嫂子，我給你號個脈，瞧瞧！”
老王大夫號完脈後，又對著夏母說道：“老嫂子，你把褲管撩起來，給我瞧瞧。”
夏母撩開褲管，老王大夫看到她的右腿明顯比左腿細，膝蓋處有些變形，皮膚顏色發暗。
他用手按了按，又輕輕捏了捏肌肉，問道：“這裡疼不疼？”
夏母搖搖頭：“不疼，就是沒知覺，像不是自己的腿一樣。”
王春香也湊了過來，眼裡帶著點期待。“爹，能治嗎？”
她知道爹的本事，一輩子研究醫學，從她小記事的時候，就經常看到爹爹捧著醫書。
說不定，她家爹爹真有辦法。
老王大夫首起身，嘆了口氣。
“年數太長了，筋肉有點萎縮，想完全治好，難。”
“但爹多年行醫的經驗來看，保一條腿能走路，還是完全有希望的，至少不用總癱在床上。”
“哐當——”
灶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是藥罐掉在地上的聲音。
朱春菊慌慌張張跑進來，手裡還沾著藥渣，臉上又是驚又是喜，嘴唇都在哆嗦。
“王大夫……您、您說的是真的？我孃的腿……能站起來？”
夏大華也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這一刻，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多年，為了孃的腿，他跑遍了周邊的村鎮，大夫換了一個又一個。
大大小小的醫院，也沒少去。
他跟二弟的工資，都用在給老孃看腿上面了，然而，治療卻不盡人意。
好多人都勸說他們說“沒治了”。
他現在之所以，給老孃喂藥，就是為了確保老孃的腿，萎縮，老死的慢一些。
其實，他們家，也早就不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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