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就不爽，要不是他做的破方案，他會膛到防護區的雷線？
“別提他！”
“團長，容參謀長，最後只找到你那把斷了的匕首，上面全是血……”
他頓了頓，眼裡的光暗了暗。
“容參謀長抱著那把匕首，在河邊坐了一夜。”
“他第二天就病倒了，高燒不退，嘴裡還首喊你的名字。”
陸衍洲的手猛地攥緊。
可他就是看不慣容芷。
“草！讓他少那一套！”
一營長不講話。
張一鳴在鐵鍋前，燒鍋。
不過，陸衍洲還是關心部隊情況。
“後來呢？”
他啞聲問。
“後來咱部隊換防，容參謀長死活不走，說要在原地等你。”
一營長搶著說，語氣裡帶著點哽咽。
“他還說你命硬，肯定沒死’，還把你的床鋪留著，被子疊得方方正正，跟你在時一模一樣。”
陸衍洲撇嘴。
“草！他裝什麼蒜？！”
“團長，不是的。去年冬天他被調回總部，臨走前還跟俺們說，‘找不到陸衍洲，你們就別來見我’！”
趙雷從揹包裡掏出個磨得發亮的鐵皮盒，開啟來，裡面是枚褪色的軍功章，邊角磕得坑坑窪窪。
“這是你當年在狼山剿匪時得的，容參謀長一首替你收著。他說等找到你，親手給你戴上。”
他把軍功章往陸衍洲手裡放，指尖的顫抖藏不住。
“還有三排的李二柱，你記得不？
當年你救過他的命，他現在是排長了，天天把你的照片揣在懷裡，說要跟你學打仗。”
陸衍洲捏著那枚軍功章，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卻燙得他心頭髮顫。
那些被硝煙掩埋的日子，那些在戰壕裡分享一塊乾糧的夜晚。
那些喊著“衝啊”往前撲的瞬間，突然就活了過來，在眼前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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