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蘇棠捂著腰，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跟你們計較，都給我滾？！”
“滾？你說誰滾？”
李翠蓮從地上爬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沾著土，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瞥見蘇棠的那個新漆的夜壺，怎麼看都順眼。
最主要，還是個厚實的。
一看就耐用！
這她要是搶回去，能用好幾年！
這個死丫頭，她今天非要好好地的教訓教訓她不可。
李翠蓮一把搶過夜壺，抱在懷裡。
“這夜壺就當是你孝順長輩的！我看你往後還咋跟我搶！”
“你把夜壺還給我！”
蘇棠急了，那夜壺是她看中的，上面還描著朵小蘭花，是她喜歡的樣式。
她追上去要搶，卻被郭嬸子死死拉住。
“不就是個夜壺嗎？跟她計較啥。”
郭嬸子拽著她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你看你這臉，都流血了，快回去擦擦吧，讓老王大夫給你看看。”
劉婆子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她在咱們村裡，跟個瘋婆子置氣不值當。你年輕，犯不著跟她拼老命。”
蘇棠看著李翠蓮抱著夜壺得意洋洋地往她自己家裡走，她還回頭衝她啐了一口。
“小浪蹄子，不知道孝敬長輩的東西。”
蘇棠氣得渾身發抖。
她臉上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滴在胸前的藍布褂子上，暈開一小片紅。
然而……
然而，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卻沒人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蘇棠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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