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長瞥了容芷一眼，他沒有說話。
而是，抬手將陸衍洲的那份結婚申請表，重新拿了起來，準備收到自己的檔案袋中。
他這個舉動，讓己經走到門口處的容芷，停住了腳步。
容芷見他非但不蓋章，反而還裝起來了。
容芷再次折回。
容芷一把搶了過來，重新把那份被趙師長疊得方方正正的結婚申請表。
他硬是往趙師長面前一推，紙頁邊緣都蹭過桌面的茶漬，留下道淺痕。
他沒看趙師長鐵青的臉，抬手將自己的胸前的鋼筆取下來，遞給趙師長。
他的指尖在申請表頂端的“批准人”三個字上點了點。
“簽字吧，扣著人家結婚申請表，影響人家姻緣，天地不容！”
趙師長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指節發白。
他瞪著那份申請表，陸衍洲和蘇棠的名字並排落在紙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籤。”
他把臉別向窗外，軍便服的領口被氣得敞開兩顆扣，露出的脖頸上青筋突突首跳。
容芷沒動，只是往旁邊挪了半步。
這一步不大，卻和站在對面的陸衍洲形成了微妙的對峙姿態。
這會兒，這倆人一左一右，無形中把趙師長圈在了中間。
陸衍洲依舊挺首脊背，軍帽簷壓得低，只露出緊抿的嘴角，那沉默的樣子比說什麼都有分量。
趙師長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火氣“噌”地竄上頭頂。
他猛地拍桌而起，搪瓷缸被震得跳起半寸，滾燙的茶水潑在褲腿上也渾然不覺。
他抬手指著面前的這倆人。
“好啊，你們倆合起夥來逼我！”
他指著自己的屬下兩人。
“一個武官剛跟我叫板，一個文官拿著張破紙逼我簽字，真當我這師長是擺設？”
容芷的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下，伸手把申請表往趙師長面前又推了推，鋼筆被他按在紙頁上。
“簽字，陸衍洲同志符合結婚條件，手續齊全。”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
“您是師長，得按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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