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芷把選單往她面前推，紙頁邊緣捲成了花。
“試試？”
常年的部隊生活，讓無形之中他坐得筆首，脊樑骨首挺。
蘇棠坐在對面，看著泛黃的選單，指尖在“炒肝”兩個字上頓了頓。
“你就點這個，還有這個滷味。”
容芷把搪瓷缸往她面前推了推，裡面的白開水冒著熱氣。
“先喝點水暖暖。”
跑堂的是個繫著油布圍裙的老漢，手裡攥著支鉛筆，嗓門亮得跟敲鑼。
“兩位要點啥？今兒的豬肝新鮮，剛從供銷社拉來的！”
蘇棠抬頭笑：“來份炒肝，多放蒜。”
又看向容芷，“你愛吃啥？”
容芷的目光掃過選單，落在“紅燒帶魚”上。
“這個吧，再要個醋溜白菜。”
老漢應著去了後廚，鐵鍋碰撞的叮噹聲混著醬油的香氣飄過來。
蘇棠往窗外瞥了眼，牆根的野菊開得正旺，黃燦燦的。
“沒想到這巷子深處，還有這麼個地方。”
“嗯，以前跟戰友來過一次。”
容芷的指尖在桌沿划著圈。
“那時候他總說，這兒的炒肝比國營飯店的實在，肝多湯稠。”
他頓了頓，看向蘇棠。
“滷味也不錯。”
蘇棠看著外面的野菊花。
“挺好的。”
這三個字，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評價天氣，還是在評價自己現在的狀態。
“嗯，是挺好。”
容芷的聲音不高，卻意外的溫和 。
兩人說話間，菜就上了桌。、
炒肝盛在粗瓷碗裡，醬色濃稠，油星子在表面浮著，撒上的蒜末綠得發亮，一拌開，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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