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塊菱形的光斑。
容芷支走小宋以後，他的聲音有些發虛。
顯然，他訓小宋是憋著的那口氣。
他本就虛弱的不成樣子，失血過多，還要被自己這個不爭氣的警衛員在這邊礙事。
所以，他訓小宋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這會兒，他這句話說出去後，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微微的汗珠。
蘇棠趕緊過去，她手裡捏著那碗麥乳精。
她又開始了，小宋剛剛的動作。
容芷的目光一首跟著她，從她纏著紗布的右手，到她微微泛紅的眼角，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
“你別動氣，來，喝點麥乳精，補補身體。”
蘇棠把搪瓷碗放在床頭櫃上，用勺子慢慢攪。
她的腕骨因為用力而凸起，紗布邊緣滲出點淺紅。
這是剛才處理傷口時沒包好，大概又滲血了。
容芷的視線釘在她的手上，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
“手還疼？”
“不疼了。”
蘇棠攪著碗裡的麥乳精，熱氣騰起來，模糊了她的側臉。
“我這個就是……”
蘇棠忽然停住了嘴。
她還是不要跟容芷說，陸母的事吧。
蘇棠這樣一想，她趕緊改口說道。
“醫生說只是擦破點皮，過兩天就好了。”
她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睫毛垂著。
然後，她把小勺子裝著的，麥乳精輕輕的放到了他的嘴邊。
“不燙了，慢慢喝。”
容芷張開嘴，溫熱的甜漿滑進喉嚨，暖得他心口發顫。
可目光還是沒離開她的手，那圈白紗布刺眼得很。
他突然抓住她拿勺子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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