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
陸衍洲打斷她，聲音低得像夢囈。
“你去容參謀長的房間，看看少夫人。”
張媽愣了愣。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這個，從小橫到大的少爺說他有少夫人？
她看著陸衍洲眼角未乾的眼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也聽說了。
她畢竟在陸家幹了這麼多年了。
“少爺，您還是先喝湯吧。
聽咱家太太的話，那姑娘不中意少爺您，是那丫頭沒福氣。
你看看你，為了她跟家裡鬧翻，為了她在邊境拼命，她……”
“是我沒護好她。”
陸衍洲猛然睜開眼，眼底的紅血絲混著水光，看得人心頭髮顫。
“她在招待所被我媽扔衣服，她被我媽……被我媽踩手的時候，我來得太晚。
她被趙青青欺負的時候，我，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被氣音吞沒。
張媽看著他喉結滾動的弧度，看著他攥得發白的指節，突然明白這孩子心裡有多疼。
他從來不是嘴笨，是把所有的好都藏在笨拙的行動裡，卻偏偏沒人懂。
小護士在一旁換藥，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小護士的眼眶也跟著紅了，不知道是不是情景代入了，還是看到美男落淚，她真的心碎了。
當她手中的碘伏擦過傷口時，陸衍洲沒像往常那樣悶哼，只是定定地看著天花板，眼神空落落的。
這彷彿疼的不是身體，是心裡那點被揉碎的念想。
“好了。”
小護士收拾托盤時，紅著臉說了句。
“陸團長，您多休息，其他的事別想太多。”
陸衍洲沒理會她。
張媽送小護士到門口，回來時手裡多了個搪瓷碗。
這裡面盛著剛從保溫桶裡舀出來的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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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