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晨霧還沒徹底散盡,林子裡靜悄悄的,只有腳踩枯草的沙沙聲響。
蘇連奎手裡死死抱著那把沉重的大斧頭,步子又急又沉。
全程悶頭往前衝,半點不跟身邊的蘇連輝搭話。
蘇連輝跟在他身後,一路走,一路心裡越來越不對勁。
他本來以為,蘇連奎鬧了一夜、又拎著斧頭瘋瘋癲癲的。
他頂多是腦子軸,憋著一股氣想去蘇棠家門鬧事。
要麼是跪在地上死纏爛打求陸衍洲鬆口,讓他見妻兒?
要麼就是一時衝動,拿著斧頭嚇唬人,想逼陸衍洲妥協。
蘇連輝心裡早就做好了打算。
真要是去鬧事、去跪求,他到了現場就攔著,罵罵他,順帶著把人拽回家。
畢竟棠棠懷著孕,經不起驚嚇,陸衍洲身份特殊,真鬧大了,他不勸著,肯定也撈不到好處。
可他萬萬沒想到,蘇連奎壓根沒往棠棠家的方向走,而是,一頭扎進了偏僻冷清的後山。
後山全是陡坡懸崖,荒無人煙,平時除了陸衍洲早起爬山,以前還有個肥妞爺爺來逛逛,村裡壓根沒人往這邊來。
蘇連輝心頭的疑雲越積越重,眉頭死死皺著。
“連奎,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停下腳步,沉聲問了一句。
蘇連奎腳步沒停,頭也不回,語氣又急又啞。
“大哥,你別問,到了你就知道了,趕緊跟上,來不及了!”
看他這副亡命徒一樣的模樣,蘇連輝心裡咯噔一下,隱隱猜到了幾分兇險,卻鬼使神差的,沒有回頭沒有叫停。
兄弟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溼滑的山路,一路往山頂懸崖摸去。
等真正站到懸崖邊,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蘇連輝渾身一震,瞬間僵在原地。
眼前光禿禿的懸崖峭壁,筆首陡峭,高聳嚇人。
只有一根黑色粗壯的軍用專用繩索,牢牢鎖在山頂最粗的老樹根上,順著崖壁垂落下來,結實規整,一看就是陸衍洲今早攀巖用的安全繩。
而蘇連奎,二話不說,首接站到繩索跟前,舉起手裡的大斧頭,眼睛赤紅,滿臉猙獰。
“哐!”
第一斧狠狠劈了上去!
鐵皮斧刃砸在粗麻繩上,發出沉悶厚重的巨響,震得山林都顫了顫。
蘇連輝瞳孔驟縮,瞬間徹底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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