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悅......怎麼是你......”
我看著她。
“王嬸，城裡的包子，可沒有村裡的肘子好吃，您說是吧？”
王嬸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流了下來。
“悅悅，嬸子錯了......嬸子當初不該那麼貪......不該針對你......”
“強子瘸了，跟人跑了，不要我了，嫌我是個累贅......”
“我撿了兩個月的垃圾，才走到城裡，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頭。
“你行行好，給我口吃的吧，我真的要餓死了，求求你了。”
我沒有扶她，也沒有給她包子。
“王嬸，前世你把我踹進河裡的時候，我也求過你。”
“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你讓我去河底吃個飽。”
王嬸愣住了，滿臉茫然。
“什麼......什麼前世？悅悅，你別嚇嬸子......”
我沒有解釋，只是轉身走回店裡，毫不猶豫地關上了玻璃門。
“媽，收攤了，咱們回家吃飯。”
我媽看著門外跪著的王嬸，嘆了口氣。
“悅悅，她也挺可憐的，要不就給她個包子吧。”
我搖了搖頭。
“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惡人不需要同情。”
“如果今天我們還是在村裡那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她只會比以前更囂張。”
我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轉身去收拾桌子。
門外，王嬸見我不肯施捨，終於絕望地站起身。
我隔著玻璃看著她的背影。
前世的血債，今生已經兩清。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我轉身，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新的一天，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