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需要它的時候,她不給。
現在,她想給了。
我卻已經拿不住了。
沈清瑤不肯承認我死了。
她帶著我闖入宗門禁地,將我放在萬年寒玉床上,又命人封鎖整座鎮魂殿。
數十名煉器師圍著滿地碎片,整整一夜沒有停手。
每當銀色鈴身稍稍凝聚,下一刻便會再次崩裂。
我被鎮魂鈴殘存的靈力困在殿中,無法離開。
魂魄卻越來越淡。
執法長老說,鈴鐺中還留著我的一縷魂息。
魂息散盡前,我大概還能在人間停留三日。
三日之後,是入輪迴,還是魂飛魄散,誰也不知道。
沈清瑤守在寒玉床邊,寸步不離。
她一遍遍用靈力溫養我的身體,固執地相信,只要重鑄鎮魂鈴,我便能再次醒來。
天亮時,蘇景明來了。
他換了一身素白長袍,眼底佈滿血絲,手裡還端著一碗養魂湯。
“師尊,您一夜沒休息,先喝些東西吧。”
沈清瑤沒有回頭。
“出去。”
蘇景明腳步一頓,眼眶瞬間紅了。
“師尊,師兄出事,我也很難過。可他借問心雷修煉邪術,鎮魂鈴才會碎裂,這並非您的錯。”
沈清瑤修補碎片的動作驟然停住。
我看見她指尖被鋒利的鈴片割破,鮮血一滴滴落在寒玉床上。
“你說,他修煉了邪術?”
“鎮魂鈴中的魔氣,大家都看見了。”
蘇景明低聲道:“師兄修為高深,卻一直不甘心您將少宗主之位傳給我。他會走上歧途,也是因為執念太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