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疼。
第一道問心雷落下時疼。
第九十九道雷穿透神魂時更疼。
可最疼的,是我渾身是血地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她卻連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都不肯還。
丹閣長老將一本舊冊送了過來。
裡面記錄了我這些年修補鎮魂鈴的次數。
十二年,共計一百三十七次。
每一次修補,都是因為我受了重傷,鎮魂鈴替我分擔了傷勢。
第一次,是妖邪攻山。
第十六次,是我替沈清瑤擋下北境魔尊的一劍。
第四十一回,是宗門內亂,我獨守山門七日。
第八十九回,是沈清瑤閉關走火入魔,我以神魂為引,替她穩住心脈。
最後一次,是一個月前。
我在北境替蘇景明擋下妖獸利爪,鎮魂鈴上多了三道裂痕。
沈清瑤看著那一頁,手指久久沒有翻動。
那一日回來後,蘇景明只傷了手臂,心有餘悸地說自己險些喪命。
她寸步不離地守了他三夜。
而我獨自去了丹閣。
沒有藥,沒有人陪。
我將鎮魂鈴放進爐中,一邊吐血,一邊修補自己的命。
後來沈清瑤問我去了哪裡。
我說在閉關。
她冷淡地看著我,只道:
“景明受傷,你身為師兄,連看都不去看他一眼,未免太過冷血。”
當時我是怎麼回答的?
我什麼都沒說。
因為只要我說出真相,她就會知道,我替蘇景明擋了那一擊。
我怕她愧疚,也怕她責怪蘇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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