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了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女。
對方不是因為沈府的家產,也不是因為他的郡王身份,而是在他主持商會時,真正看中了他這個人。
如今他們夫妻恩愛,孩子也已經兩歲。
我看著他抱著女兒走進花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還在柴房裡撿餿飯。
那時的他滿身傷痕,連哭都不敢大聲。
而現在,他穿著華貴的郡王禮服,懷裡抱著自己的孩子,身後跟著一群恭敬的下人。
他已經成為了自己人生的主人。
我逗他懷裡的孩子:
“祖父的小寶貝,等你長大了,祖父把商船都給你。”
廷舟笑著瞪我。
“爹,您別總慣著她。”
“我不慣自己的孫女,難道去慣那五個白眼狼?”
他笑了起來。
我也跟著笑。
後來,京城裡偶爾還會有人提起江墨和那五個養女。
有人說她們落魄,有人說她們後悔。
可那些都與我們無關了。
我這一生,妻子戰死,獨自守住沈府。
我曾經以為,養大五個女孩,便能替兒子擋住風雨。
後來我才明白。
真正能護住他的,從來不是那些所謂的姐姐,而是他自己。
我可以替他撐傘一時,卻不能替他走完一生。
所以我把能給的身份、家產和底氣都給了他。
剩下的路,讓他自己走。
而我的兒子,也沒有讓我失望。
他帶著妻子和孩子走進暖陽裡,身後是再也無法回頭的舊人。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漸漸走遠,忍不住笑了。
那五個養女曾經說,沒有她們輔佐打理家業,沈家遲早會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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