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被帶回雲水灣時,天已經亮了。
盛南梔親自叫了醫生。
醫生拆開紗布,看見傷口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燙傷反覆感染,裡面還有碎瓷片,必須馬上去醫院做清創手術。”
“不去。”
我坐在床邊,盯著窗外。
“再拖下去,這隻手可能會留下永久性損傷。”
“那就廢了吧。”
盛南梔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可怕。
“都出去。”
醫生和傭人退下後,她走到我面前。
“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你父親的後事。”
“我不需要你處理。”
“時宴,事情已經發生了。”
“滾出去!”
我忍無可忍,抓起枕頭狠狠朝她砸去。
手上的創口再撕裂開,染紅了純白的布料。
她愣在原地,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閉上了嘴,轉身離開。
中午,監獄的人送來了父親的遺物。
沒有遺體。
因為我遲遲沒有趕到,盛家又以無人認領為由簽了檔案,父親已經被火化。
一隻灰色骨灰盒。
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還有一個被磨得模糊的木雕小人。
那是我八歲時,父親親手給我雕的。
木雕背面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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