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哭出聲。
她說過的狠話每一句最後都兌現了,我不敢賭。
我擦乾眼淚,盯著天花板。只要我攢點錢給養母,不激怒她,就能保護這個家。
天還沒亮,我就爬起來了。
院子裡黑漆漆的,我摸到掃把,開始掃羊糞。手凍得生疼但我不敢停。
“你幹啥呢?”
薩仁打著哈欠走出來,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掃把。
“我......我想幹點活......”
“誰家好人五點半起來幹活?”薩仁皺著眉,“手都凍成這樣了,還不知道停?”
我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
“走,跟我出去。”薩仁拽著我的胳膊往外走。
拖拉機開了半個小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們停在一片草場邊上,薩仁跳下車,張開手臂。
“看見沒?這全是咱家的。”
幾千只羊散落在草地上,遠處的雪山閃著金光,草地被風吹得起伏。
我呆呆地站著,忘了呼吸。
“愣啥,過來幫忙。”薩仁遞給我一把大剪子,“今天給幾隻羊修毛。”
我深吸一口氣,一剪子下去。
羊突然掙扎,我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摔進草堆裡,滿身羊糞。
我閉上眼睛,等著薩仁罵我沒用。
“哈哈哈哈哈......”
薩仁笑得直不起腰,走過來把我拉起來,用力拍我身上的土。
“沒幹過就慢慢學唄,急啥。”她拍著我的肩膀,“以後有姐罩著你。”
我鼻子一酸,趕緊低頭。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偷偷瞄了一眼,養母發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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