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們涉嫌拐賣兒童、非法拘禁、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現在依法對你們採取強制措施。”
手銬咔嗒一聲扣上，養父整個人拼命往後縮。
“冤枉啊！我養了她十八年！十八年啊！“他朝警察喊，”她吃我的喝我的，嫁個人怎麼了！”
警察把他往警車方向推，他還在拼命掙脫。
養母也被一同帶走。
警察朝劉屠戶走過來。
“我就是花錢娶媳婦，又不是......”
“帶走。”
薩仁收起皮鞭，盯著我臉上的淤青，嘴唇抖了一下，伸手扯開紅喜服的領口。
“脫了。”
我站在巷子中間，把那身紅喜服從頭上扯下來，扔在地上。
媽從後面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塔娜，媽來晚了。”
我蹲在地上，抱著媽的腰，哭得喘不上氣。薩仁蹲下來，從後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一聲不吭。
爸站在旁邊，輕輕撫摸我的頭。
事情沒有結束。
接下來兩個月，爸留在南方配合偵查，案件材料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媽帶著我和薩仁先回了西北。
回家那天，媽把紅木匣子重新塞進我懷裡，這次我沒有推開。
我的高考報名手續從南方轉回牧區。爸向教育局提交了戶籍證明、DNA鑑定報告、監護關係檔案和原學校的成績證明，校長負責跟學校對接，教育局走完了審批流程，報名在截止前一天辦下來。
薩仁每天晚上趴在炕上陪我一起刷題。
頭幾個星期，我聽到鐵門響就會渾身發僵，半夜驚醒好幾次。媽帶我去了縣裡的心理諮詢室，那個戴眼鏡的女醫生沒問太多，只說了一句：慢慢來，不著急。
半年後，法院開庭。
養父當庭喊冤：“我養了她十八年！”
我站在證人席上，把十八年的家務清單、手臂上舊傷的照片、銀行轉賬流水、地下室的鐵鏈照片一份一份遞上去。
“如果是養女，為什麼收彩禮？如果是父親，為什麼把我鎖進地下室？”
法庭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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