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皺起了眉,猶豫了半晌才說道:
“如果你需要我陪你來醫院,你可以直接用額度兌換的。”
“我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什麼事都把長輩扯進來。”
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我本準備拉開車門的手僵在了半空,忍不住反問:
“你認為我為了讓你陪我來醫院,故意和媽告狀?”
周之遇本想說些什麼,他的手機鈴聲卻在這時響起。
電話那邊魏雅星帶著醉意的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之遇哥,我剛陪完客戶應酬,喝多得有點多,你能不能過來接我一下?”
聞言,周之遇看了我一眼,思索了一瞬,才緩緩開口:
“位置發我,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抬眸看我,輕聲說:
“黎恩,雅星喝多了,我去接她一下,畢竟是公司員工,別出什麼意外。”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我頭上的傷口上:
“反正你傷得也不重……”
不等他說完,我便面無表情地開口打斷了他: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
說完,我的思緒不禁飄到去年初冬。
那時,我為了幫他拉一個大投資,陪客戶應酬喝醉了。
我也是給他打電話,想讓他接我回家。
可我在寒風中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只等到一條冷冰冰的簡訊:
“醫生說我最近病情不穩定,最好自己一個人待著,你還是打車回家吧。”
同樣的事,換一個人,他的態度是不一樣的……
但如今,都不重要了。
收回思緒,我沒再多說,徑直下了車。
就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周之遇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今天我有事不能陪你,這次額度就先不扣了。”
車門關上後,他便開著車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