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素淨長裙,腰不盈一握,臉色蒼白得像紙。
走到裴照身邊,她恰到好處地晃了一下,像是被朝堂的肅殺之氣驚到了。
裴照下意識地伸出手,穩住她的身子。
蘇蘅跪下,眼圈泛紅。
“臣女蘇蘅,叩見陛下。”
“臣女只求能服侍表哥,不敢要什麼誥命,請陛下將恩典賜給表嫂。”
這一幕何其眼熟。
侯府裡的每一樣東西,她都是用這種弱柳扶風的姿態搶走的。
景和五年,皇帝賞了我一套西域上貢的紅寶石頭面。
蘇蘅只是站在多寶閣前多看了兩眼,嘆了口氣。
“這紅色真配表嫂,可惜我命薄,壓不住這顏色。”
第二天,裴照就派人把頭面送去了東跨院。
理由是紅色太豔不適合我,阿蘅病中鬱結,著東西正好給她解悶。
景和七年,我孃家嫂子送來一匹極品雲錦,我準備裁了做冬衣。
蘇蘅不小心把茶水潑在了上面,哭得抽抽搭搭。
裴照攬著她,轉頭呵斥我。
“不過是一匹布,你冷著臉給誰看?她身子弱,你不能讓讓她?”
十年了,從一匹布,一套首飾,到如今的一品誥命。
她總是這樣,只要哭一哭,搖搖欲墜一下,裴照就會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雙手奉上。
左都御史陳大人摸了摸鬍鬚,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同僚說。
“此女倒是個懂規矩的,不驕不躁。”
皇帝轉動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視線越過裴照,落在我身上。
“沈氏,裴照要把誥命給蘇蘅,你可有怨言?”
裴照偏過頭,側臉的線條繃緊。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向我,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他在等我像過去十年那樣,低下頭,說一句“臣婦不敢”。
我雙手交疊,手心貼著冰冷的地磚,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座視直我,臉起抬再
”。言怨有婦臣,下陛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