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這十年的軍錄,都是他口述,臣女替他抄錄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表嫂嫉妒我,連我熬紅了眼睛抄寫的東西也要搶。這上面,全是我的字跡!”
裴照看著蘇蘅,眼底劃過一絲瞭然和感激。
“臣慚愧,多虧阿蘅日夜不休,才有了這本軍錄。”
他們兩口子一唱一和,把這天大的功勞徹底扣死在蘇蘅頭上。
我笑出聲。
在大殿的肅穆中,這笑聲格外刺耳。
“表妹替侯爺抄錄的?”
我翻開冊子的最後一頁,舉在胸前。
“景和十年春,白狼河之戰。”
“這一頁記著敵軍主帥烏木達的致命弱點。”
“表妹既然抄錄過,不如給大家背一下,那個弱點是什麼?”
蘇蘅張了張嘴。
“是,是……”
她額頭滲出冷汗,支吾了半天,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抓緊裴照的袖子,帶著哭腔說。
“時間太久了,我抄得太多,記不清了。”
“你連敵軍主帥的名字都沒聽過,你怎麼抄?”
我根本不給她辯駁的機會。
“這冊子上的字跡,用的是左手蠅頭小楷。”
我轉過頭看向裴照。
“那年我為了拉開城門的千斤閘放你進城,右手指筋被絞盤扯斷。”
“為了幫你處理軍務,我用了兩年時間,硬生生把左手練出了字。”
我看向蘇蘅那雙白嫩纖長的手。
“表妹是個右撇子,連茶盞都只用右手端,什麼時候學會的左手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