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去拍打我手裡的火團。
火舌舔舐著他的手背。
我冷眼看著他。
看著這個靠我吸血十年,卻要把我踩在腳底的男人。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偽造,那便誰也休想得到。”
我鬆開手。
燃燒的軍錄掉在青磚上,散落成一地火球。
裴照撲在地上,抓著那些燒得殘缺不全的紙片。
火苗把他的手燙出水泡,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拼命在地上踩踏撲打。
“你瘋了!沈驚春你這個瘋子!”
“你毀了鎮北軍的根基!你毀了裴家!”
他抬起頭,臉部肌肉因為恐慌而扭曲。
“來人!把這個抗旨不遵的瘋婦拿下!”
殿外的金吾衛手握長刀,跨進門檻。
鐵甲摩擦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我低下頭,踩滅腳邊最後一點火星。
然後,我把手伸進領口。
手指勾住一根紅色的絲繩,用力一扯。
紅繩崩斷,勒出一道紅痕。
一枚玄鐵虎符,帶著我溫熱的體溫,落在我的掌心。
那是先帝賜給鎮北軍主帥的半塊兵符,能夠調動五萬只認虎符不認人的舊部。
裴照找了它十年都沒找到。
我越過趴在地上的裴照。
越過抖成一團的蘇蘅。
我走向武官佇列的首位,停在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面前。
當朝攝政王,掌管天下兵馬的霍淵。
我攤開手掌,把那枚虎符朝著他的方向拋了過去。
虎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著接,爺王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