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堂外突然傳來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
由遠及近。
一名右臂空蕩蕩、左腿跛著的漢子跨進大堂。
他穿著破舊的羊皮襖。
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劈到下巴的猙獰刀疤,幾乎把半邊臉分成了兩半。
這是當年葫蘆谷斷後的副將,李錚。
我派人搜了整整三天。
在南城最破的窯洞裡找到了他,將他帶回了京城。
李錚走到堂中,僅存的右腿彎下,穩穩跪在磚面上。
他用粗糙的左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張沾著血汙的牛皮紙。
用力拍在地磚上。
“草民李錚,原鎮北軍前鋒營副將!”
“裴照為保自己性命,下達虛假撤軍令,導致兩千兄弟慘死!”
“這牛皮紙上,有他的親筆畫押!”
裴照看著那張牛皮紙。
拼命把頭往後縮。
試圖躲開李錚那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
大理寺卿猛地敲響驚堂木,指著地上的裴照冷喝。
“堂下罪民裴照!”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話講!”
裴照趴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那撤軍令是假的。”
“是李錚記恨我,偽造文書!”
李錚猛地轉過身。
他用左手一把扯開身上的羊皮襖。
露出了胸口密密麻麻的箭傷和火燒的爛疤。
“老子帶著兩千兄弟,在葫蘆口頂了胡人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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