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哽咽，最後說不下去了。
兒子也開口了，聲音帶著哭腔：
“兒子不該不聽孃的話，不該逃學業……”
“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不該……不該讓娘傷心……”
我聽著，沒有打斷。
等他們說完，我才緩緩開口。
“你們知道這些話，為何現在才說？”
兩人愣住。
“因為你們爹出事了，因為你們怕了。”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因為你們發現，沒了爹，沒了王府，你們什麼都不是。”
“所以你們才想起來，你們還有個娘。”
女兒哭得更兇了，兒子也低下頭，肩膀抖得厲害。
“可你們可曾想過……”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當你們在異世界吃西餐、玩遊戲的時候，你們娘在做什麼？”
“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府裡，對著一桌冷掉的飯菜。”
“她看著府中鋪面一個個關張，田莊一處處荒廢。”
“她想盡辦法維持這個家，可你們回來後，只會嫌棄她無能。”
我看著女兒的眼睛。
“你說她老舊，可你知不知道，她年輕時也穿過最漂亮的衣裳？”
“她嫁進王府那年，穿的是十里紅妝，頭上戴著鳳冠。”
“整條街的人都出來看，都說鎮北王娶了個天仙般的媳婦。”
“可後來呢？”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為了持家，天不亮就起床。”
“她為了照顧你們，整夜整夜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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