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或許只是痛失皇子,一時魘住了。臣弟天生殘缺,本就是個廢人。若皇兄信得過,臣弟願將皇嫂帶回苦寒封地,以臣弟的殘命,替大梁壓制皇嫂的天煞孤星之格。”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騙得死心塌地。
他要的根本不是壓制煞氣,而是用我的鳳命之血,澆灌他的奪位野心!
我壓下心中怒意,將目光落在了柳如月的身後。
那裡,正站著三個渾身青紫、死狀悽慘的孩童。
大皇子渾身溼透,水草纏在脖頸上。
二皇子七竅流著黑血。
三皇子頭顱凹陷,半邊身子都是碎肉。
他們只有我能看見。
忘川河底的百年蹚水,讓我不僅重塑了命格,更生出了一雙能通陰陽的鬼眼。
大皇子伸出慘白浮腫的手,指著柳如月腰間的香囊,聲音空洞淒厲:
“母后......好香......好悶......水裡好冷......”
我勾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落在眾人眼裡,透著一股邪氣。
“九弟這般急著帶我走,是怕皇子們的亡魂,真的開口說話嗎?”
我拂開禁軍的手,一步步走向柳如月。
“柳大人說我驚擾亡魂,可本宮怎麼覺得,大皇子正趴在你的背上,盯著你腰間的香囊看呢?”
柳如月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捂住了腰間。
“娘娘休要胡言亂語!微臣這香囊裡裝的乃是欽天監祈福的艾草,用來驅除娘娘身上的煞氣罷了。”
“是嗎?”
我聲音冷了下來:
“大皇子溺亡前,曾在御花園的假山後玩耍。他告訴我,那天是你給了他一顆糖,糖裡就包著這香囊裡的東西。”
蕭絕的眼神瞬間變了。
大皇子溺亡的細節,大理寺早就封鎖了卷宗。
“皇上!”
柳如月臉色煞白,連連磕頭:
“大皇子夭折已久,娘娘為了脫罪,竟憑空捏造細節,求皇上明鑑啊!”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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