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拍開了他的髒手。
裴紹愣了,隨即陰惻惻地低笑:
“有意思,脾氣挺爆。”
他退後半步,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樣子:
“行,老子給你們最後半刻鐘!交出真正的密卷,老子考慮放你們一馬,不交——”
他話沒說完。
“我交。”我爹從懷裡掏出真正的密卷,卑微到了極點,
“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爹!不能給他!”大哥撕心裂肺地嘶吼。
二哥三哥拼命掙扎,被士兵用拳腳狠狠砸回去,悶響不斷。
我爹跪在地上,雙手捧著密卷,一步步往前膝行舉起。
滿院死寂。
所有人絕望地盯著那捲紙,就像看著蕭家最後的落幕。
裴紹嘴角勾起狂笑,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馬上要碰到卷軸的那一秒。
“夠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院子裡炸開。
我迎著那些明晃晃的刀尖,一步步走向裴紹。
裴紹的手僵在半空,挑眉冷笑:
“喲,四小姐這是迫不及待要投懷送抱了?”
我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緩緩抬眸,看死人一樣直勾勾盯進他眼底。
“你家裴老爺子,三年前中了蝕骨散。”
我聲音不大,卻讓整座院子瞬間陷入死寂,
“找到解藥了嗎?”
裴紹臉上的笑,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要是還沒有,”我微微偏頭,語氣平靜,卻透著殺意,
“他那條老狗的命,本小姐今天就不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