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洞察力簡直可怕,連這點漏洞都能被他精準捕捉。
我心頭一緊,立刻收回視線,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眼看證詞被戳破,裴紹急了:
“皇上!就算證人記錯了日子,但她用妖術給我祖父下毒是千真萬確的啊!”
“哦?”
我捂著嘴,發出一聲輕笑,
“裴公子,若我真是十惡不赦的妖女,你祖父裴老太爺怎麼還會心甘情願地吃我給的藥?”
我抬起頭,直視前方,
“皇上明鑑,裴老太爺身患隱疾,每月都需服用一種名為蝕骨散的秘藥壓制。這藥,全京城只有小女會配。”
“他那日帶兵去我家,明明是去求藥的呀。”
“你胡說!”
裴紹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裴黨陣腳大亂,舉證的節奏徹底亂了套,殿內頓時吵成一團。
皇帝被吵得頭疼,並沒有完全聽信任何一方,重重一拍龍案:
“夠了!此事疑點重重,押後再議!退朝!”
出了大殿,父兄們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正準備跟著他們開溜,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卻不偏不倚地擋住了去路。
言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清冷的嗓音裡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試探:
“蕭姑娘真是伶牙俐齒。”
“只是不知,那蝕骨散究竟是治病的良藥,還是催命的毒藥?你到底師承何處?”
我心頭一凜。
他果然沒有放棄對我的懷疑。
我立刻換上一副弱不禁風的表情,無辜地咳嗽了兩聲,敷衍道:
“王爺說笑了,小女只懂得配幾服偏方,哪裡懂什麼催命的毒藥呢?”
“咳咳……小女身子不適,實在站不住了,先告退了。”
說完,我提起裙襬,像躲瘟神一樣快步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