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顆腎不行,那就抽骨髓!醫生說了,只要有直系親屬的造血幹細胞,瑤瑤就有救!”
顧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彷彿在看一件工具。
“來人,把她拖去醫院,抽骨髓!”
顧明修驚恐地往後縮。
他看著曾經溺愛自己的父母,看著他們像看著牲口一樣看著自己。
在這一刻,他終於大徹大悟。
他終於明白,父母愛的從來都不是他這個人。
一旦他失去了那層光環,變成了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女兒,他在父母眼裡,就只是一具可以隨時拆解器官的血庫。
而這一切,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是他親手把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哈哈......哈哈哈......”
顧明修突然發出了一陣絕望而淒厲的慘笑。
他笑著笑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幾個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出了地下室。
幾天後,顧明修死在了手術臺上。
死在沒有打足麻藥、被粗長的鋼針活生生抽髓的劇痛中。
他死的時候,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而顧瑤,最終也沒能熬過強烈的排異反應,在顧明修死後的第三天,痛苦地嚥了氣。
聽到顧家別墅傳來的死訊時,我正站在顧氏集團頂層一百多米的落地窗前。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助理推門進來,恭敬地遞上一份檔案:“顧總,顧家那邊的喪事已經辦完了。顧老先生受了刺激,中風偏癱,顧老太太精神失常,已經被送進了療養院。這是您名下新成立的慈善基金會的審批檔案,請您簽字。”
我接過鋼筆,在檔案上籤下了一個蒼勁有力的名字。
顧知夏。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十五年前,那個為了救哥哥而被拐走、在泥沼中拼命掙扎的小女孩,終於死在了那個冰冷的手術檯上。
而現在的我,將帶著這具健康的身體,和無上的權力,痛痛快快地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