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的門緊閉著，紅燈刺眼。
值班的陳醫生拿著一沓單子跑出來，滿頭大汗。
“林女士，你總算來了。”
“傷者情況極度惡化，右腿大血管破裂，缺血時間太長了。”
“如果省城的專家不能在半小時內趕到，這腿絕對保不住。”
我接過病危通知書。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可能出現的併發症。
“陳醫生，省城的專家來不了了。”
陳醫生瞪大眼睛。
“為什麼？之前不是說已經聯絡了飛行醫療隊嗎？”
“直升機過來最多二十分鐘啊！”
我拿出筆，在病危通知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因為我丈夫覺得，不需要浪費醫療資源。”
陳醫生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他是個醫生啊！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那現在怎麼辦？轉院也來不及了，路上人就會沒。”
我把單子遞還給他。
“按你們醫院現有的條件，盡力保命就行。”
“至於腿，保不住就不保了。”
陳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轉身進了搶救室。
我坐在走廊的塑膠椅上，拿出手機。
開啟微信，點進沈皓的聊天框。
我拍了一張搶救室紅燈的照片，發了過去。
“人快不行了，你確定不來看看？”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對面回覆了。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阿姨躺在市醫院最高規格的VIP病房裡。
床頭櫃上擺滿了進口水果和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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