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看到病床上插著管子的婆婆，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媽……”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病床前。
婆婆已經被護士搶救醒了，正虛弱地靠在枕頭上。
看到沈皓，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抓起床頭的飯盒就砸了過去。
不鏽鋼飯盒砸在沈皓的額頭上，立馬腫起一個大包。
“你個沒良心的畜生！”
“我生你養你，你居然為了那個狐狸精的媽，讓我變成殘廢！”
沈皓不躲不閃，任由婆婆打罵。
飯盒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屬都探過頭來看熱鬧。
婆婆喘著粗氣，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
“我躺在搶救室裡，血都快流乾了，你在哪？”
“你在陪那個狐狸精的媽！”
“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她越說越激動，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水杯。
我上前一步，把水杯拿開。
“媽，您剛做完手術，別動氣。”
婆婆瞪了我一眼，但沒再堅持。
沈皓跪在地上，雙手抓著床沿，指節發白。
“媽，我不知道是你。”
“我以為……我以為是她媽……”
婆婆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隨即，她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是你！”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明知道是我，你故意不說，讓我兒子不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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