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已經實名向醫調委舉報了。”
“李主任，接下來院裡怎麼處理，就看您的了。”
老李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
“放心，這種害群之馬，我們醫院絕對零容忍。”
他收起隨身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端起茶杯，看著杯裡的茶葉浮沉。
“沈皓剛來醫院那會兒，是我帶的他。”
老李眼神有些複雜。
“那時候他還在實習，跟在我後面跑病房，嘴甜，手也勤。”
“我當時還跟院長說，這小夥子有前途。”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
“後來他升了主治，開始挑病人。”
“有錢的、有關係的，他搶著接。沒背景的，他推給別人。”
“我找他談過一次。他跟我說‘李主任，現在這社會，光有醫術有什麼用？’”
老李搖搖頭，把茶杯放下。
“再後來他當了主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手底下的兩個實習生調走了。”
“那兩個孩子，一個家裡是農村的，一個是單親家庭。”
“好不容易考上醫學院，在他手底下跟了半年，說調就調。”
“我那時候就知道，這人遲早要出事。”
他看著我，目光平靜。
“林總，你今天來找我，是信得過我。我跟你交個底，這件事，我不會和稀泥。”
“沈皓的主任位置，是踩著別人上去的。”
“他能在林阿姨這件事上濫用職權，就能在別的事上草菅人命。”
“你放心，醫調委那邊，我會全力配合。”
我站起身，拿起包。
“李主任，後面的事，就麻煩你了。”
老李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確定不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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