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而另一邊,縣醫院也下達了最後通牒。
婆婆的賬戶已經欠費三天了。
醫院說,再不補齊,後續的康復用藥和床位安排只能先停。
普通病房本來就緊張,不能一直佔著。
陳醫生給我打了電話。
“林女士,你婆婆的費用……真的沒人來交嗎?”
“她兒子那邊,聯絡不上嗎?”
我平靜地告訴他:
“你聯絡他也沒用。他剛被停職,連自己的工資卡都被凍結了。”
陳醫生沉默了兩秒。
“那……你婆婆怎麼辦?”
“按醫院的規定辦。”我說。
“欠費影響康復用藥,這是規矩。我不墊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這三天,我在縣醫院墊了三萬。
現在沈皓來了,這筆賬,該算清楚了。
沈皓走投無路,只能把殘廢的婆婆接回了那套老破小。
那套房子沒有電梯,在五樓。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牆皮一塊一塊地往下掉。
樓梯又窄又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
沈皓花了兩百塊錢,請了兩個大漢把婆婆背了上去。
抬到三樓的時候,婆婆疼得嗷嗷叫。
“慢點!你們慢點!我的腿……我的腿疼!”
大漢累得滿頭大汗。
“大姐,你腿都沒了,還疼什麼?”
婆婆被噎了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你們欺負人!我要告訴我兒子!我兒子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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