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給林曉冉的每一筆錢，都是從他和林汐的夫妻共同賬戶裡出的。
林汐從來沒問過他錢花在哪了，他以為她不知道。
也許她什麼都知道。
沈皓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牆角那堆髒衣服上。
他忽然想起來，林汐以前每個週末都會打掃衛生。
家裡總是乾乾淨淨的，冰箱裡永遠有切好的水果。
他從來沒在意過這些。
他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髒衣服堆成了山，外賣盒子在茶几上發了黴。
冰箱裡只剩半瓶過期的牛奶。
沈皓閉上眼睛，眼角有點溼。
但他沒有哭。
他只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能想。
想了就輸了。
半個月後，法院的強制執行書下來了。
勞斯萊斯車主不同意調解，要求立刻賠償。
婆婆名下那套老破小被查封，準備法拍。
可她那套房子又舊又偏，評估價不到八十萬，連零頭都不夠。
法院還凍結了婆婆名下所有賬戶，裡面只有三千多塊。
剩下的窟窿，壓力自然就落到沈皓頭上。
沈皓徹底慌了。
他再次跑到我的公寓樓下，撲通一聲跪在單元門外。
“林汐，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只要你幫我把這筆錢還了，我馬上跟你去辦離婚！”
“你那套房子值三百萬，賣了就夠了！”
我走下樓，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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