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呢?
我交出家族翻盤的唯一資本,卻被顧晏辭不斷貶低打壓,最終耗垮身體,重病纏身,死在ICU裡。
只要一回想彌留之際,顧晏辭冷漠放棄我,轉頭溫柔安撫蘇清媛的模樣,我眼底便只剩下徹骨的寒涼。
半開的書房裡傳來顧晏辭壓低的聲音,溫柔繾綣。
“清媛,競標的相關內部資料我已經安排人整理好了,你不用想那麼多……嗯,放心,我心裡有分寸,一切有我。”
我放輕腳步,走到書房門口。
透過門縫望進去,顧晏辭坐在書桌前眉眼舒展,眼底是十足的耐心與遷就。
這份柔軟,我和他結婚兩年從來沒有得到過半分。
前世的我當真是可笑。
總自我安慰,覺得顧晏辭只是不善表達,只要自己不斷付出妥協,總能捂熱他的心。
現在我算是徹底看透。
他不是不會溫柔,他的溫柔,從來只給蘇清媛,從來沒有把我沈知微放在心上。
我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客廳,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抵押評估報告。
前世我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心甘情願簽字,換來的卻是人財兩空,含恨而終。
這一世,沈家代代積攢下來的心血絕對不能再拱手送人,去成全顧晏辭和蘇清媛的美夢!
我從筆筒抽出一支黑色水筆,狠狠劃掉報告上預留給我簽名的空白位置。
從這一刻開始,我的人生,只會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再容不得任何人插手干涉。
書房內的通話聲不知何時結束。
顧晏辭從書房出來走到了我的身邊,語氣溫柔:“知微,競標那邊催得很緊,保證金拖不得。我跟你說的古董抵押的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緩緩抬起頭。
顧晏辭的眼底還藏著一絲來不及掩飾的不耐煩。
以前的我,被愛意矇蔽,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份溫柔之下的敷衍。
我神色淡漠:“古董,我不打算抵押了。你的競標保證金,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顧晏辭表情一僵,眼底浮現出難以置信。
他上前一步,聲調陡然拔高:“沈知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神冷漠至極。
顧晏辭愣了愣,放緩語氣:“我們不是說好了麼?這份標書一旦拿下,咱們的日子就徹底改變了。”
“我們可以換大房子,豪車配司機,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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