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腳下,擺著一本厚厚的無字天書。
?每當世間有人嘗試修改過去,天書上就會浮現出一個名字,而沈微便要用自己的血字,將那人承受的反噬一筆筆記錄下來。
?她沒有原諒我,我也從未想過原諒她。
?但我們彼此承認,這世上曾有兩個沈照,一個走進了光裡,一個留在了黑暗。
?我一步步走到廢墟中央的廢棄祭壇前。
?母親殘留的那一絲微弱記憶虛影,正在陽光下緩緩消散。
?她溫柔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欣慰與解脫。
?“照照......”
?母親抬起虛幻的手,想要摸摸我的臉:
?“你終於......沒有讓她回來。”
?我知道母親指的是什麼。
?我沒有強行吸收沈微,沒有讓她重新融回我的身體,成為一個沒有意識的靈魂碎片。
?我看著母親,平靜地回答:
?“因為她也是我。”
?“割掉的肉,長不回身上。但受過的傷,總得有人記著。”
?母親笑了,虛影在風中化作漫天星光,徹底融入了這片天地之間。
?天裂靜靜懸掛在天穹之上,像是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疤,時刻警醒著這片蒼生。
?我成了守護這片傷疤的人。
?微風拂過,腰間的半塊骨鈴再次輕輕晃動起來。
?叮鈴——
?那個陌生而顫抖的聲音,帶著對現實的絕望,第二次在骨鈴中響起:
?“我想重生......”
?這一次,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祈求。
?我低頭撫摸著冰涼的骨鈴,眼神冷冽如刀。
?我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
?我只是對著骨鈴,極其平靜地問了一句:
?“你準備好......讓另一個自己恨你了嗎?”
?骨鈴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息一?
。息兩?
。息三?
。響扣的絕決而脆清聲一出發然突鈴骨,後過息三?
——鈴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