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
“顧銘,你是不是覺得,磕幾個頭,流點血。
就能抵消一條人命?”
顧銘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什麼意思?”
我直起身,拿出一份解約合同扔在他面前。
“天盛的撤資是不可逆轉的。
不僅如此,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你公司稅務造假的證據。
這幾年你為了偷逃稅款做的那些假賬。
足夠你在裡面蹲上十年八年了。”
顧銘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撲過來想要抓我的褲腿,被保鏢一腳踹翻。
“崔麗麗!你夠狠!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他絕望地嘶吼著,像一頭困獸。
“逼死你?”
我冷笑一聲。
“你阻攔我回去的時候,你砸碎那個茶杯的時候。
你拿我媽的救命錢去給林晚晚買高定的時候。
你想過會逼死我嗎?
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我轉身看向弟弟。
“小宇,我們走。
別讓這種人的血,髒了媽的輪迴路。”
弟弟站起身,狠狠地朝顧銘啐了一口。
“人渣!”
我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顧銘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但那聲音,已經再也無法在我心裡掀起任何波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