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意給她送藥,她卻說什麼,這藥她喝不了?
寒商意依舊坐在妝鏡前,和裴明璋保持距離,她看向矮桌上半空的藥碗,聲音很淡地問裴明璋:「這是大夫給芸姨娘開的方子吧?」
說是問,語氣卻很篤定。
呵。
原來是因為這個?
裴明璋又一次嗤笑出聲,失望地搖頭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滿足的女人。
「風寒是很尋常的小病,並非什麼疑難雜症,給芸娘開的方子也好,還是給旁人開的方子也好,並無不同。你計較這個,著實是無理取鬧。」
裴明璋抬腳往門外走,「你不願吃藥,就不吃。宴席的事我會讓芸娘幫著母親,你便繼續鬧吧。」
「姑娘,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聽見——二。二爺?」
南星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裴明璋從寒商意的房間出來也明顯愣了一下,似乎同樣不理解裴明璋為什麼會來。
裴明璋被那神情搞得很煩,徑直走了。
南星跑進屋裡,「哪兒來的藥啊?怎麼都灑出來了?誒,這藥裡怎麼有甘草?還加了好多……姑娘,你不是不能……」
裴明璋步子邁得很大,南星的聲音很快就被甩在身後。
他也不在意南星說了什麼。
「……確定沒事麼?真的不用叫大夫來看看麼?」
收拾好一切,南星將寒商意的喉嚨又看一遍,一塊一塊的紅斑已經消退,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寒商意搖搖頭,「我嚐到不對很快就吐出來了,也吃了藥,不礙事的。緩一緩就好。」
「二爺怎麼這樣啊!」南星再給寒商意倒了杯水。
「明明姑娘你是最不能碰甘草的,二爺送來的藥裡偏偏還多加了好多甘草。」那甜甜的味道,連她這個不懂醫術的丫頭都聞出來了。
「……」
寒商意低頭喝水,沒說話。
南星見寒商意神情低落,意識到從昨天到今天,她好像說了很多二爺的壞話。
這是不對的。
不管怎麼說,姑娘同二爺是夫妻,她身為奴婢,應該想法子緩和他們的關係才對。
於是,南星吸了口氣,昧著良心勸:
「姑娘你別傷心,這麼晚了,二爺能想著姑娘在山上吹風著涼,送來祛風寒的藥,心還是好的,對不對?」
「而且,二爺一向事忙,對後院的事都不怎麼上心,二爺可能不知道姑娘你不能碰甘草的。」
寒商意雖然還是沒說話,眸光卻一點點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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