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媽又看了看趙媽媽的眼睛,似在分析趙媽媽剛才的話有幾分可信,停頓了半個呼吸,才說:
「我那時也覺得少夫人是故意的。我說的也都你的好。真的。」
「……」
趙媽媽自然也沒有錯過陳媽媽片刻的遲疑。
陳媽媽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少夫人最後究竟會定誰。」
傍晚的時候,她拐彎抹角問了二爺身邊的何林,真有提拔補缺這麼一回事,夫人那邊也都同意了。
如今,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和趙媽媽兩個人裡有一個要升一等僕役。
她二十三歲那年進的國公府,在二等僕役的位子熬了近十年。
現在她兒子娶了媳婦,生了小孫孫,家裡哪兒哪兒都需要錢,她做夢都想升一等僕役。
「也不知道少夫人她們選人看的是什麼。」陳媽媽回頭問趙媽媽。
趙媽媽一下將自己的手攥緊了,才沒有下意識避開陳媽媽的視線。
趙媽媽語氣故作輕鬆:「誰又知道呢。說到底,最後選誰都還不是全憑上頭人的一句話。反正我這麼多年盡心盡力,我是問心無愧的。算了,多想無益,何必自尋煩惱。」
陳媽媽覺得趙媽媽這話在理,點點頭,回去了。
可這一晚上,她們倆沒一個人真的睡得踏實。
沒過兩天。
寒商意找到從大理寺回來,在書房翻閱案卷的裴明璋,她問裴明璋:「晚上,能讓何林去我那兒一趟麼。」
她拿出兩張長長的單子遞到裴明璋面前,上面是陳媽媽和趙媽媽這些年打著國公府下人名號做過一些的破事。
一條條,一件件,時間清晰,細節詳盡。
像是早就整理好了,就等著這一日。
而且,除了陳媽媽。趙媽媽互相揭對方的老底。
裡頭還有一些旁人提供的證據。
可見,她們兩個平日裡也沒少得罪人。
「……」
裴明璋掃了那兩張單子一眼,翻閱卷宗的手頓了一下,心裡生出一股厭惡的情緒。
雖說,這些腌臢事兒都是陳媽媽。趙媽媽她們自己做的,如今被人翻出來怨不得天。怨不得人。
可,瞧著這些人為了「利益」二字暗戳戳給人使絆子,到底叫人覺得人心陰暗,令人噁心。
寒商意倒是很平靜。
這些黑暗。陰狠,她早經歷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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