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舒雲。
紀三夫人堅信,寒商意肯定會被深深刺痛。
然而,寒商意就像是廟裡菩薩旁邊的泥塑小人,任憑外面風雨天晴。電閃雷鳴,都沒有半分變化。
外人根本看不出她的心底究竟泛著怎樣的情緒。
反倒是坐在紀三夫人旁邊的秦阮,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她默默握緊了雙手。
寒商意起身,朝裴夫人行了個禮,「……母親,我去後院看看。」
裴夫人:「嗯,你去吧……」
本來,裴夫人今日對寒商意改觀了不少。
誰曾想,原來所有事情都是芸姨娘拿的主意。
再加上紀三夫人提到了舒雲,裴夫人想起五年前寒家是如何在她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時,逼著明璋娶寒家女……
對寒商意的態度就又淡了。
寒商意走得很平穩。
陽光灑下來,照在她的身上。
今日分明天氣晴朗,溫暖的光線將國公府整個院子都披上一層暖意。
可那些光線卻像是怎麼樣都照不透那些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纏繞在寒商意四周的冷意。
裴明璋:「……」
裴明璋目光在寒商意那道離去的清瘦身影停留一刻,而後很快便移開了……
快得好像他只是無意識地轉動了一下視線,根本沒有在看寒商意。
-
從院子出來,寒商意在國公府深深的宅子裡慢慢穿行。
郭嬤嬤跟在她身後,好幾次想要出聲寬慰她。
可到最後,郭嬤嬤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覺得少夫人如今最需要的根本不是她的安慰。
而是二爺。
甚至,二爺都不需要說什麼,二爺只需要給少夫人一個肯定的眼神,少夫人就會開心。
然而,他們兩個人之間偏偏隔著一個紀姑娘,還是故去的紀姑娘。
她想,可能少夫人同二爺這一生都會像方才那樣,彼此冷淡。彼此疏遠。彼此折磨,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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